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不讨厌

灵术，是属于灵力拥有者开发出来的手段，其本质和魔法、道法、妖术之类的名词所代表的含义并没有根本上的不同，究其根底，毕竟还是术式的一种就是了。

不过就是叫法上的不同而已。

至于术式本身，不外乎就是某些非常识的生物探索世界规律、宇宙根源所衍生出来的种种手段，小而下者为‘术’，大而上者为‘道’，居中者则是‘法’了。

而在裴辰所见过的灵术的掌握者里，最恐怖的不出意料的就是三途河和宏那只邪恶腹黑的伪正太了，虽然在这方面就算是再加上神乐他也就见过三个人罢了。但是其中的差距可以很容易的就辨认出来的，无论是谏山黄泉还是土宫神乐，估计两个少女捆在一块再乘以十都不一定就能够打趴下那只邪恶正太。

不同于一般人心目中的认知，有时候，在神秘力量这个方面，境界高一线，战力就大到没边了。也许就是高了那么一线的事情，可能两者之间就连生命形态都不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啪！一个响亮的响指，不远处的门扉突然吱呀一声自动扣上了。

裴辰面无表情，看不出有丝毫喜色的放下了双手。这也的确不是什么值得喜悦的事情，尽管有着三途河和宏这个暗中的合作伙伴的帮助，甚至还送来了好些记载着灵术知识的珍贵书籍，但裴辰依然还是对于灵术体系完全摸不到门户进去。

最多就是掌握了一些利用灵力的小技巧而已，就像刚才的自动关门那样，但对于裴辰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那样的事情，他就是通过对自身妖力的大师级能量控制技巧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办到，甚至更加的省时省力。

真正的、可用于作战的灵术体系却是根本就无法入门，属性能量之间的差异限制得死死的了。

灵力，妖力，都是少部分在某种层次上更加高等的生命体掌握的异种能量，本质上都是能量，但是当被赋予了‘属性’之后，就变成了某一个特殊族群专有的能量了。本来不同的属性能量之间，所代表的力量体系都是有所隔阂的，更加别提妖力和灵力这两种天生就不对付的东西了。

正如人类不可能依靠自身的灵力去修习妖术那样，妖怪也不可能凭借着自己那一身的妖力去修习灵术，两种行为都是非常不理智的，一般被称作是“作大死”……

不再去管那边的那两个正在嬉笑着窃窃私语的女生，裴辰紧紧蹙起眉头来，伸出一根手指弯曲指关节轻轻的敲击着自己的光洁额头，似乎是在苦苦的思索着什么让他无比头大的事情。

谏山黄泉和土宫神乐才说完了一句话，趁着神乐弯腰一直笑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往另一旁扫视了一眼。她已经越来越确定了，对面的那个纵使还是恶灵，也明显是那种保留着自身绝大部分神志与清明的怪异恶灵——虽然从人类的角度来看，他正常到不能够再正常。但是从恶灵的角度来看，他简直怪异到了极点……

也正是因为如此，黄泉和神乐才能够放下心来在这里，虽然还一直保持着一份必不可少的警惕，但是相比于之前简直好了不要太多！而造成这个情况的因素，既有黄泉自己的亲身接触，也有着所谓的少女的直觉什么的……咳咳。

不过，现在唯一不能够确定的就是，怎么证明他这样的表现就真的是‘正常’的？而不是刻意的对自己扮演出来的一个假象？譬如让自己相信他人畜无害但是却又在暗中计谋着什么阴谋诡计之类的……黄泉对于这个麻烦的命题感到很是苦恼。

不过，她本来都已经不想去管这样的破事了的，只想要尽快完成任务交差，剩下的自然有室长那种老辈的智慧型人物来把关。但是之前那边的一阵阵的有些熟悉的灵术发动前的波动传来，让她又对这个上心了。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研究灵术吗？

裴辰对于少女的目光视若无睹，他只是专心致志的又回到柜台前面，对着桌面上那本摊开的灵术书籍细细的阅读了起来。

他想要试试自己能不能够从中提炼出适合自己使用的技能来。但是就目前的进度来看，这事儿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毕竟习惯了无限空间的技能卷轴的超级便利后，再想要自己研读、自学技能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尤其是在自学的对象和你的力量体系格格不入甚至是犯冲的时候，更是如此。

“看来是不可能的啊……”无奈的合上了眼前的书籍，裴辰苦恼的揉揉眉心处，大概明白了原因在哪里了。并不是什么多复杂的事情，随便让个智力属性过五点来的人都能够搞明白。

三途河和宏之所以能够将自己的灵术体系和杀生石的力量紧密融合在一起，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来，那是因为他在堕落植入杀生石之前就已经系统的修习过灵术、修炼过灵力了，之后才将杀生石融合进去的。

而裴辰自己却是一无所有，最基础最低级的灵术都没有修炼过，就想要从头做起白手起家，凭空建筑起一个庞大的技能页来形成灵术体系，再将自身的杀生石当作是高级符文镶嵌进去……那难度系数，明显就不在一个量级上的了。

而且，更加重要的重点是——三途河和宏身上的异种能量是被污染了的灵力，但归根到底还是灵力！裴辰自身的却是纯粹到不比真正的妖类差的妖力，毕竟当初杀生石的转化委实是太过彻底了一下。

“所以说，只能够当做知识储备了吗？”失望的看着桌子上堆垒着的厚厚书籍，裴辰苦笑连连，果然啊，无限空间怎么可能会对一个任由自己刷技能的途径而不加限制呢？原来是看准了自己绝对学不会的说啊……

寂静的屋子里，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原先的氛围，裴辰循声看去，正好看见谏山黄泉手忙脚乱的拿出来一个小巧精致的翻盖手机，然后皱了皱眉头，眼神微微变化。

竟然在这个时候……

“怎么了？”

“切！关你什么……唔，一个类型C的超自然灾害源。”似乎不是怎么想和裴辰搭话，但是说到一半少女看了眼旁边的土宫神乐却又突然改口了，并且无比主动的将自己的手机屏幕翻过来对着裴辰。

这种设计，还真是……遥远的记忆啊！裴辰眉毛一挑，首先注意到的并不是屏幕上的内容，而是手机的形式与设计理念，在他进入无限空间之前，这种款式的手机都是应该被扫进垃圾堆里成为时代的眼泪的存在，被淘汰多年了，偶尔只会在一些怀旧的人的手上才能够看到。

估计就算是生产厂家自己，都很难找到原型机了。

摇摇头，驱散掉那股莫名的情绪，裴辰终于是将目光投向了那小巧的屏幕上了，尽管两人之间的距离至少隔开十米远，但是双方都不是普通的人类，这么一点儿视距简直小意思啦！

那是一份带着红点的电子地图，正在不断的扩散着似乎是在散发着信号一般。代表着在对策室检测范围中的某个地方，正有一个类型C的超自然灾害源刷新出来……

“什么意思？”

移开目光，裴辰带着莫名的笑容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要让我去帮你解决麻烦，而你自己就在这里帮我看店吧？！我就这么像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我看你像是闲得无聊的人，反正你现在也不开店，找些事情来做该多好？……而且……”谏山黄泉冷笑着说道，最后，还神色复杂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土宫神乐，搞得小姑娘有些疑惑不解。

“切！”裴辰别过头去。

……

……

“居然是这地方啊！”语气莫明的感叹道，裴辰看着眼前的废弃工地，准确的来说是正前方的那栋空荡荡的大楼，还没来得及进行装修就被放弃了，只剩下一个鸟笼般的框架。

“总觉得这地方平时肯定会有很多小混混之类的生物来光顾，并且时不时的就会有人死于非命的赶脚……”捏着下巴若有其事的说着语气平淡一成不变的话，裴辰转过头去，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另一栋熟悉的大楼——就在一个多月之前，他就和身旁的退魔师少女在那附近大战了一场……注意，仅仅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而已，不要自行脑补。

“哼！”谏山黄泉转过身去，刻意的和裴辰保持了一些距离，顺手将自己背后的狮子王取下来，解开布条，一道凛厉的寒芒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重见天日……尽管它每天都重见天日。

裴辰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也是忍不住的侧开身子，再度与少女拉远了一些距离。他之前可是悄悄地探查过这口宝刀的属性效果的，那恐怖的过百点的攻击力简直让他牙疼。

三个人加在一起都会被直接一刀秒，没有什么好说的，裴辰自己更是绝对不想要让那口刀砍中一下。相比之下，他反倒是更加愿意对上刀里寄宿的灵兽乱红莲。

摸出一包燕麦巧克力，拆开包装放进嘴里咬了一口，裴辰若有所指的说道：“要么就是我自己来，要么就是你和我一起来……说来说去，都只有一个人不在选项之中，归根到底都是放心不下你那个神乐妹妹嘛！”

“对，没错，我就是不放心神乐……尤其是有你在场的情况下。”谏山黄泉直言不讳的承认了自己的心思，“对上一整个类型C的超自然灾害源，我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保护好神乐，而留她在书店里和你在一起我就更加的不放心了！”

少女那完美无瑕的紫色双眸里，倒映着一个妖怪青年的身影，“至于先将神乐送回去，时间上又来不及了，毕竟在这个灾害源的附近，能够迅速赶到的主要战力就只有我了。”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有一丝的机会伤害到神乐的！”

裴辰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退魔师少女，突然就笑了起来：“所以，无论怎么样都要让我在你的视野里吗？好吧！我理解了，你的做法……而且……”

他转过头去，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也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