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荣耀已死

那是一个明媚的下午，李珂把自己能够想到的童话都讲完后，他面临了一个问题：自己没故事可以讲给这些小孩子们了，四大名著他们理解不了，网络小说他们更不会听，那么自己该怎么满足这些小家伙和伊瑞尔姐妹呢？

“我们来唱歌吧。”他的确是这么说的，并且把他还记得的歌曲都教给了他们。

其中就有这首多冷的隆冬，以及这首歌配套的舞蹈。

于是这些德莱尼就迷上了这首歌和舞蹈，而萨玛拉则是其中的佼佼者。虽然她不太会跳舞，但是却拜托一位游吟诗人帮着谱了曲子。让这段愉快的经历也完全的成为了李珂的黑历史。

这些德莱尼的口音有一部分像德语，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带着伏特加的味道，也就是毛子的口音。可是他们的品味怎么就这么像阿三呢。。。

“额，咳。。下次吧，萨玛拉，我现在很饿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吃晚餐吧。”李珂委婉的拒绝了萨玛拉的邀请，让萨玛拉身边的几个德莱尼村民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那好吧，我先走了，我们下一次再玩！”萨玛拉和那些找人来帮忙的德莱尼村民告别，和李珂一起走了起来。

“那些村民是来干嘛的？”李珂有些好奇，因为这里已经告知了是军队的地盘了，怎么还会有无关人员呆在这里。

“来这里询问有没有人可以帮忙给菜地除虫，不过我已经派人去做了。所以我陪那个农夫的妻子和孩子们玩一会。”萨玛拉踢了一下路边的石子，然后又小心的看自己的蹄子上有没有划痕。

“这还真是。。嗯，亲民。”李珂刚想说自己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但想了想军队帮忙的事情他在以前见到的并不少，所以就换了个说法。

毕竟自己以前的家，称呼军队可是称呼为子弟兵的。

“是啊，如果不是为了帮助他人，那么为什么要参加军队呢？”萨玛拉没什么太大反应，理所应当的回答了李珂。

“而且他们也答应给我们送来一些新鲜蔬菜，这可不是什么亏本买卖。要知道他们的这批蔬菜可以为我们省下一大笔物资呢。”萨玛拉伸出了手指，给李珂统计了起来。

“辛苦你了。”李珂真心的感谢萨玛拉，如果不是她和妮亚米的努力，光是这些物资和场地的安排就足够他手忙脚乱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房间里改改文件就可以了。

“没什么，这比做生意难不了太多，倒是你的问题有头绪了吗？”

“有了，接下来只要再储存一点圣光水晶就可以了。”李珂点了点头，事实也的确如此，如果有一个足够的圣光源泉，比如纳鲁，那么再多几十倍的人进入他的精神网络也不是什么问题。

只不过暂时不能而已。

广场不大，萨玛拉和李珂穿过了那些不断练习的德莱尼，走进了这间有些年头的食堂。

德莱尼的建筑因为圣光的原因，通常不会显得很旧，但是这个地方却因为只是在附近的德莱尼举报宴会或庆典的时候使用，所以多少有些破旧，石头台阶上也有不少的破损。

“今天心情好，我下厨好了。”萨玛拉看了看食堂的菜，挽起了自己的长发，编成了一个马尾。

“那就最好不过了。”李珂也很赞同。他可不想再吃这些倒霉的肉丸了。

因为德莱尼的厨子是真的只会花样做肉丸子。

而就在他们心情愉快的吃着饭的时候，杜隆坦却看着眼前的碗叹了口气，这是影月兽人‘招待’他的晚餐。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体力。

但这东西简直连猪都不愿意吃。

他是被耐奥祖传唤过来的，来质问他为什么要放走维伦。但耐奥祖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也不愿意相信那位纳鲁是先祖显现的原因，而德雷克塔尔用出的圣光法术也被他说成是德雷克塔尔受到欺诈，在德莱尼精心的骗局中学习了他们的法术，反而被他们骗为一位伟大神明的恩赐。

而且耐奥祖还召唤出了他妻子的灵魂，彻底的说服了在场的所有萨满。尽管这些萨满之前还在谈论那些愤怒的先祖，但如果最伟大，也是最强大的萨满告诉他们，他们的先祖是被德莱尼的邪恶魔法所操控的，元素也正是因为惧怕德莱尼的邪恶魔法才抛弃了他们。

那么有谁会觉得不是这样呢？毕竟耐奥祖召唤出来的灵魂很清楚的告诉他们，他们被欺骗了。

而且耐奥祖的理由也非常的充分：我们杀了他们那么多人，现在他们占据了我们的圣山，我们先祖的居所，那么他们会用他们那肮脏的魔法对我们的先祖做出什么来都不出奇。

就连自己都差点被说服了，因为如果是兽人的狩猎队和小村庄被无缘无故的屠杀，而敌人就连老人和小孩子都不放过，那么除非是战死到最后一名兽人，兽人是绝不会停止战斗的。

自己的好友奥格瑞姆所担心的事发生了。

兽人并没有因为纳鲁而回到过去的传统里，反而是因为那位他的原因继续团结在了一起。准备和德莱尼全面开战。

必须要有一个办法。。

杜隆坦苦思冥想了一整夜，却悲哀的发现自己除了不去进攻德莱尼以外，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而且就算是这点愿望也是不可能的，团结一致的兽人中不需要自己这样的异类。如果自己不想先和同胞动手，或者让自己的族人被其他愤怒的氏族撕成碎片，那么自己就必须站到自己的同胞这边，把屠刀举向那些德莱尼们。

“杜隆坦，上台接受审判吧。”就在他想着的时候，一个明显带着厌恶感情的声音叫着他，并且掀开了这件棕色帐篷的破旧门帘。让清晨的阳光直射在杜隆坦的眼睛上，让他适应了一会才看清楚叫自己的是什么人。

这是耐奥祖手下的兽人，而且对耐奥祖的话深信不疑。

在他们的推搡下，尽管自己并没有被束缚起来，杜隆坦还是感到了一阵屈辱和悲哀。而这种感情在他看到几名被绑在柱子上的德莱尼后更是达到了顶峰。

一个德莱尼的全身有着不自然的扭曲伤口，他的身边有一个着奇怪翅膀的雌性仍然在用皮鞭和奇怪的法术折磨他，给他的身上增加新的伤口，但是他却连一句惨叫都没有。仿佛被什么吸收了所有心神一样。

另一个则是不断的发出惨叫，疯狂的挣扎着，因为一只怪模怪样的小个子正在不断的使用一种令杜隆坦感受到黑暗的能量来攻击他，在他蓝色的皮肤上灼烧出各种各样的扭曲伤痕。

而最后一个德莱尼则痛快了一点，他是被从中间劈成两半的，他的身边则是一个手持巨斧的奇怪生物，而且长的比兽人还要高大，强壮。

这就是古尔丹所说的力量？

“看到了么，杜隆坦，这是真神赐予的力量，多么的强大。而你的纳鲁，你的伪神呢？它赐予了你什么？”

这是古尔丹的声音，他从最高的高台上走了下来，来到了杜隆坦的身边。

“我想除了欺骗，什么都没有不是么？”他的笑容很难看，但杜隆坦却不得不紧紧的盯着他，盯着这位耐奥祖最得意的弟子。也是他们口中的‘那位大人’给予力量的第一批人。

“那你为什么还要站在德莱尼那一边呢？”

杜隆坦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最后一个说服他们的机会。

“。。。因为他们爱好和平，就像我们一样。而且他们还很善良，愿意和我们分享力量，并且。。”

但古尔丹打断了他。

“那么，力量呢，杜隆坦，你口中的力量呢。如果你展现出来的话，你和你的氏族就不必被审判了，你说的话，自然也是真的。我们也就不用和德莱尼打仗了。”古尔丹的微笑是那么的可恶，但杜隆坦却不得不按着他说的做。

因为这是唯一的办法。

圣光，纳鲁，如果事情真的如你们所说，那么就请帮助我，帮助我救赎我的族人，我的同胞吧！

杜隆坦在心里虔诚的祈祷着，也的确感受到了那种包容一切的意志，也就是圣光的意志。

但他失败了，伸出的手上空无一物。

圣光并没有回应他。

“哈哈哈。。。看到了吗，伪神的力量是无法在具有真神力量地方下出现的。”古尔丹笑了起来，嘲笑着杜隆坦。

完了，一切都完了。杜隆坦闭上了眼睛。

“那么！对与这种破坏我们团结的氏族！我们应该怎么办！”古尔丹举起了手，高声的问起了台下的兽人们。

“杀了他们！”

“用他们的血来洗刷他们的耻辱！”

其他氏族的兽人纷纷叫喊着，并抽出了武器，对准了霜狼氏族的兽人们。而霜狼氏族的兽人们也都纷纷拿出了武器，戒备着周围的其他氏族。贾纳尔更是背着杜隆坦的武器，准备在动手的时候冲上去将它交给自己的兄弟，然后给杜隆坦杀开一条血路。

现在就等耐奥祖的一声令下了。

“不，都收起武器。”耐奥祖带着满意的笑容，伸出了手，让这些兽人收起武器。

“杜隆坦只是受到了迷惑，但只要让他认清楚这一点，那么他还是会回到正确的道路上的。”耐奥祖慢慢的走下台子，而他的身边是他妻子的灵魂，鲁尔坎的灵魂。

这是他恳求那位伟大存在后，那位伟大的存在给予他的法术，一个能让故去的兽人以半实体的姿态出现在物质世界，和兽人一同生活，甚至并肩作战。他也第一时间用那位大人给予的宝物，一颗散发着鲁尔坎气息的透明圆球召唤出了鲁尔坎，让他可以再次接触到鲁尔坎。

这让他对那位伟大的存在更加的感激了。

“是这样吗？杜隆坦。”他拍了拍杜隆坦的肩膀，微笑着询问着他。就像一个慈祥的普通老兽人一样。

对与错根本不重要不是么，尤其是这种关乎与氏族生死的问题。

毕竟只有活着的人才能纠结于对错。

“。。。是。。”

“很好。你是一个出色的领袖。”耐奥祖满意的笑了出来，又拍了拍杜隆坦的肩膀。

“好了古尔丹，让他看看那位大人赐给我们的这一小部分力量有多么的强大。”

“遵命，老师。”古尔丹弯腰表示了服从，便立即开始施法，在他的面前立即出现了一个紫色的法阵，并从其中钻出了一个更古怪的生物。

它长的像狼，却浑身满是鳞片，一张长满利齿的大嘴几乎占据了全部的脑袋，没有眼睛，但却有着许多奇怪的触须。

“我们失去了施法的能力，而术士的培训还要一段时间。那么这种叫做地狱猎犬的生物就是我们对付德莱尼那肮脏魔法的利器，比如。。。这样！”他指向了一个没有兽人的灌木林，这只怪模怪样的生物立即跑到了那里，张开了他的大嘴，做出了啃咬的姿势。

两名德莱尼游侠瞬间出现在灌木林里，吸引了所有兽人的目光。

德莱尼的魔法竟然能让他们来到这里！所有的兽人都马上的想到了这一点。

“这些是德莱尼的探子！抓住他们！”古尔丹立即大吼了起来，并指挥着这只怪物和兽人们一起扑向了这两名游侠。

尽管这两名德莱尼游侠技艺高超，但是他们的魔法在这只怪物的面前毫无作用，很快的就被这只怪物抽取了全身的力气，被兽人捆绑了起来，扔到了杜隆坦的面前。

杜隆坦这才看清楚他们，却惊讶的发现这两名德莱尼自己认识。

这个雌性的德莱尼叫做洛亚，而他身边的这位男性德莱尼叫做阿卡莫，是洛亚的弟弟。

古尔丹走下台，从贾纳尔的手中夺过了杜隆坦的斧子，然后将它抛向了杜隆坦。

杜隆坦接过了斧子，看向了耐奥祖。

“我们需要一个信使，杜隆坦，但也只需要一个。”耐奥祖抚摸着鲁尔坎灵魂的手，那光滑的触感令他痴迷。

“希望你不会让我们失望。也不会让你的氏族失望。”

杜隆坦扭过头，看着他认识的两名德莱尼，手中的斧子却如同千斤。

“杀了我。”洛亚懂得兽人的语言，所以她挣扎着挡在了阿卡莫的面前，直视着杜隆坦。

但杜隆坦却没有在她的眼中看到任何的仇恨，有的只是化不开的惋惜。

对兽人和她自己的惋惜。

请。。原谅我。。。

杜隆坦高高的举起了斧子，然后劈下，温热的蓝色鲜血喷在了他的脸上，台下的兽人们也欢呼了起来。

不该如此的。奥格瑞姆深深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