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你眼光不咋滴

“不信!”

“还有,请你礼貌一点儿!”

虚幻敏捷的黑影终于把伯西曼.伊森元帅放倒在地,模糊的声音变得清晰,然后朝着夏尔走了过来。

她看起来不算强壮,甚至有些苗条,但是夏尔却感觉到了凛凛的压迫力,仿佛走过来的不是一个窈窕女子,而是一头呲着獠牙的老虎。

女子穿着一身轻便的锁甲,没戴头盔,金色的头发利落的挽在脑后,一张白皙的过分的脸上全是冷厉逼人的神色。

“不礼貌?你说是这样吗?啐!”

夏尔又向地上啐了一口,脸色同样的冷厉。

“嗨!夏尔,这可不是一个贵族对待美丽淑女的态度。”这时候波伦威亚也意识到了夏尔的鄙视,有些不高兴的埋怨道。

夏尔撇了撇嘴:“淑女吗?没看见!美丽,我更没看见!”

美丽淑女夏尔见的多了,温婉的法妮老婆,高冷的阿丽亚娜“情人”,妩媚的丽娜尔表姐,冷艳的某某女王,就眼前这个除了浑身戾气没啥特色的女子,夏尔还真就看不上眼。

皮肤白皙的过分的女子走到夏尔身前十步的距离,眼神凌厉的说道:“那你看到猎物已经被我擒获了吗?洛林人,如果你现在还不离开,就会成为我的下一个猎物。”

夏尔冷了脸,淡淡的道:“要试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吗?”

女子微微弓身,一对匕首出现在了白皙的手中。

“好!”

夏尔迅速举弓,火焰凝聚成的箭矢瞬间对准了十步外的女子,女子也瞬间启动,整个身体以不符合常理的方式挪动了位置,极快的速度导致她的身影变得虚幻不定。

她对自己的敏捷非常自信,刚才只不过几十秒的时间就把伯西曼.伊森这个中位阶的堡垒战士放倒在地,也证实她确实有着强大的实力,骄傲的资本。

而河谷之外观战的一群斯拜亚战士也都很轻松的抱着胳膊好似在看戏,显然也是对这个女子非常有信心。

河谷中的两人一个持弓,一个握匕,转瞬间就隔空过招十几次,结果却让大出波伦威亚等人的所料。

在十步这么近的距离上,用弓箭武器的夏尔其实有些吃亏,但是他体内的猎人天赋却牢牢的锁定了眼前的虚幻影子,死亡的威胁从手中红色大弓上延伸出去,在白皙女子身上越缠越紧。

白皙女子敏捷的闪烁腾挪,拉出了一连串的虚影,但是她的速度快,夏尔的应对反应比她更快,无论她怎么加速,就是没有办法摆脱夏尔的锁定。

红色大弓上那支火焰箭矢就像有灵性的恶龙,女子每移动一步都好似在跟它激烈的对抗,看似步伐敏捷身形飘逸,其实越来越疲于应付,现在别说往前欺近到匕首近战的范围了,就是十步的距离都难以保持。

白皙女子越来越感到惊讶,她那危险感知天赋已经强烈到了极度危险的地步,身体的潜意识已经连续提示她应该立刻脱离战斗,逃之夭夭。

女子眼神一厉,再也不隐瞒什么,身体内有灰色的灵力震颤,本来就虚幻不定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众人的视觉感知之中。

“噢!!!”

河岸上的一众斯拜亚战士中显然有些人不知道女子的全部底细,顿时发出了惊讶的呼声。

波伦威亚亲王倒是没什么意外,这个女子的倔强他是领教过的,一旦怼上了必然要力求取胜,既然依靠敏捷无法吃定夏尔,那么也就必然会拿出压箱底儿的本事,而且这个本事在斯拜亚王族中已经不是秘密,早晚会流传开来。

“啐!早就看出你是猎人+刺客了,跟我玩隐身,先叫声祖宗来让我乐呵乐呵!”

夏尔在心中冷笑,手中的红色大弓不断的移动,火焰箭矢的指向也随之变化不定,看起来好似很随意,但死亡的威胁始终锁定在潜行中的女人身上,把她越束越紧。

几分钟过去了,那女人再也没现身,旁人看在眼里好似夏尔都是在自顾自的耍着大弓玩。

“那个洛林人在干什么?”

“郡主殿下呢?是不是已经走了?”

一直很沉稳的波伦威亚亲王也不淡定了,他很清楚这个女人有多强,有多狠,很多老牌的中位阶超凡者在她手下都撑不了几分钟,她要是发起狠来真的非常可怕,可看现在的样子,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夏尔听着河谷上面那些人的嘈杂,冷冷的讥讽道:“把潜行技能用在正面搏杀之中,还真是个笨女人!”

刺客的潜行技能在正面搏杀中并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隐藏在暗中悄悄发动背刺才是最正确的爆发方式,现在对方摆明了就在自己身边,夏尔至少有三种方法破解对方的隐身。

“不跟你玩了,没劲!”

夏尔轻吐一句没劲,体内超凡天赋爆发,手中“火龙咆哮”大弓上的小火龙突然昂头咆哮,红色的虚影延伸出十几米的距离,强烈的灵力波动冲乱了周围的灵力环境。

“嘭!”

黑暗中一团灵力突然紊乱炸响,隐藏在黑暗中的女子潜行失败,狼狈的跌落了出来。

“夏尔阁下,不要杀她!”

眼看着火焰箭矢就要射在女子的身上,波伦威亚亲王想要救援却来不及,赶紧开口求情。

夏尔身形一闪,移动到了女子的身边,咆哮小火龙的一对火焰獠牙伸缩不定,在她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了几点焦痕。

“愿赌服输,现在她是我的猎物,给我一个不杀她的理由!”夏尔的声音很阴冷,跟他英俊年少的形象有些不搭,但是波伦威亚等人却丝毫不怀疑他在下一秒就杀了这个女子。

波伦威亚伸开双臂,挡住了旁边准备扑上来跟夏尔拼命的一群斯拜亚战士,然后诚恳的对着夏尔说道:“夏尔阁下,她是我的未婚妻,这个理由够吗?”

“不够!”

“按照大陆贵族间的惯例,赎金一万金路易。”

“在谈交易之前,先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波伦威亚坦然的说道:“我们已经来了两天了,一直在寻找猎杀恩格鲁高级将领的机会,相比起你们洛林人,我们更恨背叛了盟约的恩格鲁人........”

夏尔点了点头,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伯西曼.伊森。

波伦威亚犹豫了一下,咬牙点了点头:“一万金路易加伯西曼.伊森换迪丽莎,成交!”

“.........”

夏尔眨了眨眼,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后问道:“迪丽莎?马拉加大公的女儿迪丽莎?”

波伦威亚有些紧张起来,“夏尔阁下,我们已经确定了赎金数额,不管她是谁的女儿,都不影响我们刚刚达成的约定,对吗?”

夏尔古怪的笑了笑道:“我没说不放人,但是我就想问一下,你这家伙是不是这个迪丽莎的叔叔?”

“..........”

波伦威亚的脸色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嗫喏着没说什么。

夏尔懂了,虽然斯拜亚王族极度信奉“纯血”的血脉传承方式,但在外人面前还是有些羞耻感的。

“嗯!我明白了,不过你的眼光真是不咋滴。”

嗯!格森的眼光也不咋滴,竟然会为了这么一个凶婆娘愁肠百结痛哭流涕,不值!

夏尔手中的红色大弓转移了方向,咆哮的小火龙“嗷嗷嗷”的射了出去,擦着波伦威亚等人冲入了身后的树林。

一直被锁定的迪丽莎失去了束缚,猛地倒退飞掠出危险范围,凶狠的眼神盯着夏尔,满脸都是不甘心的神情。

但是身边同伴的惊叫声打断了这个狠厉女人的不甘心。

“噢!天呐!”

“这是.......神器吗?”

夏尔射出的小火龙冲入了波伦威亚等人身后的树林,沿途十几米宽、几百米长范围内的树木在瞬间燃烧殆尽。而且诡异的是连一点火星都没有留下,全部化为死寂的灰烬。

迪丽莎的瞳孔瞬间放大,然后急剧收缩,心中一阵阵的后怕。

她在想如果刚才夏尔没有答应波伦威亚的赎金条件,对着自己释放出那条看似还有些呆萌的小火龙,那么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呢?

活生生的人,会变成一具黑漆漆的焦炭。

“我们走!”

波伦威亚拉住了迪丽莎的手腕,急匆匆的往树林中行去,他现在已经不能确定夏尔到底有多强,但他确定就算自己这些人一起围杀夏尔,也不可能把他留下灭口。

夏尔慢慢的走到伯西曼.伊森的身边,用脚把他的身体挑翻了过来。

这个可怜的恩格鲁元帅此时正双手握紧自己的脖子,按压住脖颈处的两道深深伤口,阻止被割断的颈动脉飙血喷射。

迪丽莎那个女人的手法狠辣,在割断颈动脉的时候用了错位的手法,就算恢复力最强的堡垒战士都不能快速自我愈合。

“想活吗?”

满脸绝望的伯西曼.伊森瞬间来了精神,赶紧不住的点头。

“那就说出我父亲的真实死因。”

伯西曼.伊森愣了愣,扭曲的脸孔上竟然挤出了几丝苦笑。

他内心挣扎了很久,才颓丧的点了点头。

夏尔凭空摸出了一根纯白色的短杖,让看到这一场景的伯西曼.伊森再次震惊,灵力虚空是只有高位阶的“冕下”才能拥有的神圣权利,难道眼前的夏尔已经是“冕下”了吗?

“玛德,就算这个家伙从小就开始装傻,可现在他才二十岁呀!难道他是神灵的儿子吗?”

就在伯西曼.伊森胡思乱想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切开了,然后被剥了个精光。

一阵寒风吹了过来,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比死亡更加刺激的恐惧让他忍不住的哆嗦了起来。

耀眼的白光突然出现,紧接着伯西曼.伊森就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刺痛,从胸口到小腹,一直蔓延整个上半身,但是随着剧烈刺痛的游走,他感觉自己的伤势神奇的快速愈合了。

“阁下,这是什么?”

“光之符印!”

“这怎么可能?”

“.........”

“呵呵!”

伯西曼.伊森大脑一阵混乱,等到清醒过来之后反而放心了,光之符印他还是知道的,光明教会教皇的专属技能,只要被施加了这种符印,就会受到教皇的挟制,再也没有背叛的可能。

但是,起码可以活下来,至于夏尔为什么会拥有光明教皇的专属技能,还是不去想了吧!

除非自己是想死。

。。。。。。。。

。。。。。。。。

“你父亲确实是死在了斯拜亚,但却不是我们恩格鲁人杀死的,在我率领我的近卫军攻击到博卢克的时候,小镇里的人已经都死了,没有一个活人。”

“全死了吗?那死的都有什么人?”

“斯拜亚军人,小镇的居民,当然还有很多佛伦斯的士兵。”

伯西曼.伊森摸着自己完好如初的脖子,心有余悸的回答着夏尔的问题,这会儿他是越想越害怕。因为他现在身上不但没有了伤痕,体内还充满了力量,就连停滞多年的超凡位阶都有了隐隐的突破迹象。

而这神奇的一切都是源于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英俊青年。他凶狠、强大、神秘,伯西曼.伊森非常的明白,他既然可以给予自己这些力量,也随时能把这些力量和自己的生命一起抢走。

“博卢克是那场战争中必须争取的战略要点吗?”

“不是!”

伯西曼.伊森摇头回忆道:“博卢克只是一处战役支撑点,而且距离主战场有些远,我有些不明白您的父亲怎么会陨落在那里。”

“你在博卢克还发现了什么异常吗?死亡的人中有没有教会的人?”

“有教会的人,除了没有一个生还者,没有别的异常了。”

夏尔皱起了眉头,思索良久之后也没个头绪,只好把伯西曼.伊森所说的话都仔细记了下来,准备以后有机会再寻找其中的线索。

“那你怎么会成了击败我父亲的英雄呢?”

伯西曼.伊森苦笑道:“为了名声和荣誉吧!在您的父亲阵亡之后,我趁着佛伦斯军队失去指挥的机会,一举击败了强大的佛伦斯军队,那时候我就认为.......我真的击败了您的父亲。”

夏尔点点头,“你走吧!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我不会联系你,但是你永远不要忘了自己的主人是谁。”

得到自由的伯西曼.伊森没有得意忘形,而是恭谨的问道:“那么,我接下来需要为您做些什么吗?”

“替我给你们的国王带句话,斯拜亚人想等着你们和我拼到力竭,再妄图捡便宜出手收复尼兰,看看他到底是想让你们跟我拼到底,还是知趣的滚回本土去。”

“好的,我一定带到。”

“还有,给我送三千金路易的赎金过来。”

“.........”8)